我非常清楚，我们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。如果我没有把身体给亚当，也许听到诺亚说孩子不是他的、他离婚了，我会兴奋得跳起来。可
此时此刻，我心中的苦涩快要把我淹没在悲伤里。
我的头抵在诺亚的卫衣上。我攥紧拳头捶打着他的胸膛，是他让我经历了这一切！
我哭着，诺亚的眼泪也顺着脸颊滚落。我心里很清楚诺亚是个什么样的人。他是个非常善良的人。克洛伊告诉他她怀了他的孩子，他绝不会让她堕胎。他不是亚当，他没有那么残忍。
正是因为他的善良，我才能在这个家里活下来。我五岁进入他们家时，他才快八岁。我以前叫他哥哥，他会冲我笑，摸我的头，甚至让我玩他的玩具。
在我心里，他永远是那个温暖善良的男孩。
他其实知道，我母亲和他父亲的婚外情加速了他母亲的死亡，他也不喜欢我妈，但他从不像亚当那样责怪我。他给了我爱和关怀，给了我庇护。
正是因为这份温暖和爱，我才愿意为他牺牲生命。
复仇？不了，面对他——我深爱的男人，复仇对我来说什么都不算。但我的身体被玷污了，我的灵魂和身体都不再干净。我配不上这个男人了。
我在他的怀里哭了很久，我想在他的怀抱里多待一会儿，但我知道我不能。
这样下去，等待我的将是一场风暴。
我推开诺亚·温特斯，但他连一动都没动，他不想放开我。
然后，我的房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是亚当·温特斯。
他站在门口，冷冷地瞪着我们。"追忆往昔呢？抱得这么紧，连眼泪都抱出来了？"
诺亚放开了我，擦了擦眼泪。"哥，你应该敲门。"
我低下头，不敢看亚当的脸。他一定在想怎么打我、扇我、骂我。
但既然诺亚在，他不会那么做。我敢肯定，等我们俩单独在一起时，他会在私下惩罚我。
"我敲了，但你们俩抱得太投入，没听见。"亚当愤怒地回答。
诺亚回头看了我一眼，摸了摸我的头。"艾琳，你不舒服。去我房间睡吧，你房间冷。"
诺亚以前从不敢在亚当面前表现得太明显，他不敢当着亚当的面这么对我好，但亚当撞见我们抱在一起，诺亚一定觉得没必要再躲了。
我知道，就在那一刻，亚当非常想把我撕碎。我擦了擦眼泪，说。"不用了，我的被子很厚。你们兄弟俩一定有很多话要聊，去吧。"
我示意诺亚带亚当出去。我和诺亚多年来一直非常亲近，他当然懂我的暗示。"哥，我们出去谈吧。别打扰艾琳。"他对亚当说。
我瞥了亚当一眼。他的目光里满是子弹。
"好，我有话跟你说。"亚当说着，转身离开了房间。
他们走后，我坐在床上叹了口气。这都什么事啊？
就在我毁掉我的人生和自己的时候，他回来了，告诉我他已经解决了所有问题……
哈哈……
我的人生还能更可悲吗？
突然，有人敲我的门，诺亚的声音传来。"艾琳，我进来了。"
我还没来得及回答，就看见他扛着一个很大的东西进了我房间，放在角落里。
他走到我身边坐下，摸着我的脸。"经历了这一切之后，我现在知道了什么对我来说最重要。我以前想太多，让你受了苦。我再也不会让你痛苦了。我告诉哥哥我爱你，我想娶你。"
我完全惊呆了。我从没想过诺亚会对亚当说这些话。
"我是认真的，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伤害。对不起。"
我把诺亚放在我脸上的手推开，冷冷地问他。"你疯了吗？你问过我愿不愿意吗？你问过我愿不愿意跟你在一起吗？"
诺亚的脸突然变得慌张和担忧。他小心翼翼地问。"那你……还想跟我在一起吗？"
我知道我必须对他狠一点，对我自己也狠一点。我看着他的帅脸，坚定地回答。"不，一点都不。"
说出那四个字的时候，我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我心里彻底断了。不是疼，是一种奇怪的、空洞的轻松。
诺亚看了我很久，最后点了点头，说了一个"好"字。那个字轻得像羽毛，却把我这二十年压垮了。
他走后，我在房间里坐了一整个下午。窗外，庄园的园丁在修剪冬青，剪刀咔嚓咔嚓地响，规律得像心跳。我数着那个声音，一下，一下，数到天黑。
这是我第一次对他撒谎，也是最后一次。从今往后，诺亚·温特斯在我心里，和那棵老橡树一样——还在那里，但不会再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