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公司后，我径直去了他的办公室，看到了他的秘书艾米，她冲我笑着说。"好久不见，艾琳。"
她的笑容一点也不真诚。我对她从来没有好印象。
"是啊，好久不见。温特斯先生在他的办公室还是会议室？"我问。
"温特斯先生现在在会议室，你可以把文件给我，他回来后我会转交给他。如果没什么别的事，你可以回去了。"她说着，伸出手要拿文件。
但我没有让她从我手里拿走。"我会亲手把文件交给温特斯先生，这可能是重要文件。我在他办公室等他。"我没有等她的回答，就朝他的办公室走去，没有注意到她投来的愤怒目光。
我坐在他的沙发上等亚当开完会回来。我等了30分钟他才回来。
他一边调整领带一边走进办公室。"你不必回宅子了，留下来和我一起吃午饭。"
我指了指我放在他桌上的文件说。"这是你想要的文件吗？"
他打开它说。"是的，就是这个。我现在要去见一个商业伙伴。待在这里等我。"
我点点头，冲他笑了笑。"好的，我会等你的。"
那之后我又等了30分钟，他回来时，把我从沙发上拉起来说。"你一定饿了。你想吃什么？中餐还是西餐？"
"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，哥。我吃饭不挑食。"我说。
"你真是个好孩子。不像诺亚，他小时候挑食得很，不想吃水果蔬菜。我记得你小时候什么都吃。如果我将来孩子像你一样，我就不用那么操心了。"
我小时候为什么会挑食？我有时候连饭都吃不饱。像我们这样的穷人只能有什么吃什么才能活下去。挑食是富人的专利，不是我们。
"你的孩子应该像你，哥。像你一样聪明，人人都会喜欢你的孩子。如果他们像我，就不会让周围的人都开心。"我看着前方的路说。
车子突然加速了，因为亚当突然踩下了油门。我死死抓住安全带。我很害怕，但我没有告诉他。我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，他不会在乎我是否害怕。
亚当到了之后没有再跟我说话，他下了车，径直走进餐厅。我赶紧跟在他身后，想着我又做了什么惹他生气了。
就在我们走进餐厅的时候，亚当遇到了一个他认识的人，内森·格里芬，格里芬公司的老板。我在雷恩家的一个聚会上见过他一次。
我听说他老婆很凶，可他仍然敢包养不止一个、不止两个，而是三个情妇。
但我凭什么评判他们？我也是亚当的情妇。
内森·格里芬在这里遇到亚当很兴奋，他赶紧冲到我们面前，握住亚当的手。"我终于见到你了，温特斯先生！你的秘书总是说你不在，不让我拜访你。"
亚当冷冷地推开内森的手说。"我真的很忙。"
"当然，您忙！要见到您真的太难了，但既然我们在这里遇到了，您愿意和我一起吃个午饭吗，温特斯先生？"
亚当看着我，好像是在征求我的意见。
"没关系，我只想安静地吃个午饭，不谈工作。"
亚当说完就走了，内森突然在我们身后吼道。"温特斯先生这是在过河拆桥吗？！"
好吧，亚当做了什么，让内森·格里芬这么说？
"温特斯先生知道市长一直在调查那份8亿美元的贿赂报告吗？"内森·格里芬说。
亚当停下了脚步，但内森继续说道。"温特斯先生在这个城市拥有那么多值钱的土地，我听到了一些关于你如何拿到所有项目的传闻！你就不怕市长把一切都公之于众吗？"内森在我们身后喊道。
亚当没有回头。他只是牵着我的手，继续往前走。阳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很长，像两条终于交汇的线。
那顿饭的后半段，亚当吃得心不在焉。内森·格里芬的名字，像一颗投进湖里的石子，涟漪一直荡到买单。
回程的车上，他一直没说话。指尖在方向盘上敲，敲一下，停三秒——那是他在算账的习惯。
"那个格里芬，"快到公司的时候，他终于开口。"以后他约你，一律推掉。"
"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。"我说。
"不知道最好。"他侧过头看了我一眼。"这个城市里，掉进水里的人，第一反应不是学游泳，是抓人垫背。格里芬已经快沉了。你离他远一点，免得被拖下去。"
我点了点头，把目光转回窗外。玻璃上映出我的脸，平静得像什么都不知道。可我心里清楚，有些浑水，不是我想不蹚，就能不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