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零一九年,CPI,被猪,拱上了百分之四点五。
而PPI,连续负增长。一把新的剪刀,反过来了——下游涨,上游跌。
"这次的剪刀,和零八年,是反的。"奥米说,"零八年,是上游涨,中游死;一九年,是下游涨,中游活——食品企业,利润率,反而改善了。剪刀差没有变,变的是剪刀的方向。方向的判断,决定了你站在剪刀的哪一侧。"
"那我们站哪侧?"
"站'剪刀剪不到'的。"奥米说,"通胀来了,利好的,是'能涨价的'——白酒提价、酱油提价、超市的周转加快;利空的,是'不能涨价的'——家电被渠道压着,汽车被需求压着。但一九年最狠的一课,不在股市,在债市——CPI上了四,市场开始预期加息,债券大跌。"
"通胀不是债市的敌人吗?"
"是。但一九年的债市,跌错了。"奥米说,"因为猪通胀,不是经济过热——是供给冲击。供给冲击的通胀,不该收紧货币——收紧了,猪也不会多生一头。央行看得很清楚——不加息,LPR反而降了。债券的下跌,是市场的'条件反射'——看见CPI就砸。砸出来的坑,就是机会。我们的动作:债券,加仓。"
"万一央行真的加息呢?"
"那就是'政策风险'——妈妈第五问的范畴。"奥米说,"所以我留了一半子弹。判断,要有;余地,也要有。判断错了,余地去补;判断对了,余地锦上添花。永远满仓的人,要么是全知,要么是无知。我们既不是,也不装。"
豆豆复盘这一课,写的是:
"猪周期的剪刀,教我区分'两种通胀':需求通胀,是经济发烧,该吃药;供给通胀,是供应链挨打,该补营养。把挨打的通胀,当发烧治——这就是一九年债市下跌的错误。投资的深意,常常不在'发生了什么',在'发生的是哪一种'。分清'哪一种',是研究的起点,也是终点。"
妈妈批语:
"好。'哪一种'三个字,妈妈替全市场谢谢你。多少人亏钱,不是因为没看见,是因为看错了种类——把周期当成长,把供给当需求,把政策当市场。种类错,满盘皆输;种类对,慢就是快。你将来教四问,先教第五问;教第五问,先教'哪一种'。问出这三个字,天底下一半的坑,你已经绕开了。"
窗外,一九年的猪,拱高了CPI。
也拱醒了一债市,沉睡的常识:先分清哪一种,再谈怎么办。
常识,是最贵的信息。
因为,人人都以为自己,已经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