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零一零年十月,国务院通过《关于加快培育和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的决定》:节能环保、新一代信息技术、生物、高端装备制造、新能源、新材料、新能源汽车,七大产业。
市场立刻开始爆炒"七大产业概念股"。相关股票,鸡犬升天。
奥米却在内部会上,给这份名单,做了一次"账本的手术"。
"七大产业,方向全对——这是国家的产业方向,是二十年后的天下。"奥米说,"但方向对,和股票对,是两回事。今天妈妈教你们一个新框架:'产业的账',分三期。第一期,是概念期——只有故事,没有收入,炒的是预期;第二期,是订单期——政府补贴和示范订单下来了,收入起飞,但利润被研发投入吃掉;第三期,是收获期——技术成熟,成本下降,利润爆发。概念期,散户的坟场;订单期,研究员的战场;收获期,产业资本的猎场。我们是什么?我们是产业资本。所以,我们只进第三期——但我们要在第二期,就开始研究。"
"那我们看七大产业的哪几个?"
"和我们的主业有协同的。"奥米说,"节能环保——余热发电,我们已经在做了;新材料——水泥的下游,是混凝土的新材料;新能源——矿山的光伏。记住,跨界的铁律:不离开你能力圈的产业延伸,是战略;离开能力圈的产业追逐,是赌博。我们的能力圈,是'重资产、长周期、有现金流'——所有符合这三条的七大产业,我们看;不符合的,涨十倍,也不看。"
两年后,七大产业概念股的结局,分化了:纯粹讲故事的,跌回原形;而有真实订单的,比如锂电池、光伏,成了未来十年的十倍赛道。
而敬亭实业在零九年埋下的新能源伏笔——矿山的分布式光伏试点,在十年之后,长成了公司第二增长曲线。
豆豆在日志里写:
"妈妈今天教我'产业的三期'。我把它画成了一座山:概念期是山脚的云海,看着美,不能踩;订单期是山腰的陡坡,能爬,但累;收获期是山顶的平台,到了,就要收获。登山的人,最大的错误,是在云海里,以为自己到了山顶。"
妈妈批语:
"好画。补一笔:云海里,也是有人赚钱的——卖氧气瓶的人。概念股爆炒的时候,赚最多的是卖'铲子'的——券商、配资、媒体。你在哪一层,决定了你赚的是哪一层的钱。登山的人,别羡慕卖氧气瓶的——他是赚快钱,你是赚久钱。快钱与久钱,是两种人生。"
窗外,零九年的秋风,吹动了七大产业的蓝图。
蓝图上,云海里,已经站满了,仰着头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