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减之后，千万教培从业者，去了哪里？
豆豆用了一个暑假，做了件事——他联合训练站，开了一门新课：《老师的三个抽屉》。
老师是开小生意的——这个判断，是老蔡启发的。豆豆想：教培老师，本质上，是手艺人。手艺人的出路，和小店主是同一套逻辑。
那门课，教三样东西：
第一，手艺怎么换场景。教数学的，可以去教成人职业培训；教英语的，可以去教跨境电商的客服；教语文的，可以去教新媒体写作。“换场景，不换手艺——手艺是根，场景是土。根在，换多少土，都能活。”
第二，手艺怎么变产品。一对一教学，不可复制；把课程录成产品，可复制。从卖时间，到卖作品——这是所有手艺人的成人礼。
第三，三个抽屉。老蔡亲自讲——“小生意的命，在三个抽屉里”，这门课，如今换了个名字，叫《自由职业者的三个抽屉》。
三个月后，第一批学员里，有两百多个前教培老师，成功转型。有人做了家庭教育指导师，有人做了知识博主，有人去了乡村学校——双减裁掉的老师，有一部分，去了最需要老师的地方。
那门课的开课仪式上，豆豆说了一段话：
“各位，你们失业，不是你们的错，是周期的错。但怎么爬起来，是你们的功课。这门课不教你们赚快钱——快钱的行业，刚刚死了一大片。这门课只教一件事：怎么把手艺，存进三个抽屉，让它在任何天气里，都取得出来。”
台下，一个前数学老师站起来，哭着鼓掌。
她后来去了青海，成了夜读班甘肃站——后来改叫西北站——的第一位讲师。
那通电话的最后，豆豆问了一个他憋了很久的问题：“妈，如果恒大倒下，楼市会怎么样？”
奥米沉默了很久：“楼市不会倒，倒的是‘楼市永远涨’这五个字。从今天起，中国的房子，开始分两种——一种是住的，一种是炒的。住的那种，政策保；炒的那种，市场管。你记住这个分界，它比任何房价预测都值钱。二零二一年九月，是这五个字破产的日子。破产不是终点，是定价的重启。重启的楼市，会像重启的债市一样——靠现金流定价，靠信仰定价的时代，结束了。”
那个放羊老汉的话，后来被印在《老师的三个抽屉》的封底：这门课，不一定让娃考大学，但能让娃，这辈子不上当。豆豆在封底的角落，加了一行小字：不上的当里，最大的一种，叫“这次不一样”。
放羊老汉那句话，后来印在《老师的三个抽屉》封底：这门课，不一定让娃考大学，但能让娃这辈子不上当。豆豆在封底角落加了一行小字：不上的当里，最大的一种，叫“这次不一样”。
双减那年秋天，夜读班多了二十七个新面孔——全是教培老师。他们坐在最后一排，听课的样子比任何一届都认真。老蔡讲《三个抽屉》时，一半人在记笔记，一半人，在抹眼睛。
陈兰离开北京去青海那天，夜读班的人，集体去车站送她。站台上，她抱着苏晚哭了半天，然后说了一句话：我走了以后，你们谁要是累了，就来青海找我。我们村里，天大地大，睡得着。两年后，夜读班真有人去了——不是去找她，是去跟她一起，开课。
《老师的三个抽屉》这门课，后来开进了六十个城市。每一站，都有一位前教培老师当讲师。陈兰在青海开讲第一课的时候，台下坐着四十个牧民。她讲完“三个抽屉”，一个老汉问：老师，这课收钱吗？陈兰说：不收。老汉说：那不行，青海人，不白听人讲课。第二天，老汉牵来一只羊。
那只羊，陈兰没要。她跟老汉说：这样，你帮我把这门课，讲给更多的人听。这就是学费。老汉后来成了西北站年纪最大的课代表，七十一岁，学员九百人。
那只羊的故事，后来成了西北站的“学费制度”的起点——不收钱，只收“你教会了谁”。每一个结业的学员，必须带回一个新的学员，才算交清学费。这个制度，后来被写进了守夜人的章程，第二条。章程的第一条是：不许收钱。第二条是：把课传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