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底,豆豆做了一件和他妈妈二十年前一模一样的事。
他在夜读班,开了一门新课:《冬天的火》。
第一节课,他讲的是二零零八年的奥米:九百九十八点,领鸡蛋的队伍,抄底的规矩。
第二节课,他讲的是二零一六年的杜衡:熔断之后,恐慌之中,公司回购,个人增持。
第三节课,他讲的是二零二二年十一月十一日的自己:二千八百八十五点,替别人抄的第一个底。
“这三堂课,讲的是同一件事——冬天的火,谁来点?”豆豆说,“答案不是英雄,是规矩。有规矩的人,在冰点,自然会点火——因为他们手里的钱,在冰点,最便宜;他们手里的货,在冰点,最值钱。点火这个动作,不是勇敢,是账算对了。
“而你们,现在要做的,不是等别人点火。是把你们自己的规矩,提前写好——写在你还没钱的时候,写在你还有理智的时候。因为真到了冰点,你不会有心情,写规矩的。”
那门课,报名的学员,破了夜读班的纪录——三百人。
开课的第三周,大盘,见底了。
那门课的最后一讲,豆豆讲了他自己的一次生火。二零二三年八月,冰点,他把组合的现金比例,从三成,提到了五成——买高股息,买现金流。买入的理由,他在课上展示了自己的投资日志,日志的最后一句是:我不知道底在哪,但我知道,这里买的东西,三年后,会替我道谢。学员问:要是三年后没有道谢呢?豆豆答:那就说明我的货看错了——那是我的错,不是生的火的错。火是好火,柴是我挑的。挑错柴的人,不怨火。
《冬天的火》开到第五期,学员里出了个“火神”——一个开小超市的大姐。她把课堂上学的东西,用在了自己的店里:疫情期间囤的货,她没清仓,留着;别人都在砍品类,她加了一个“冬天专区”——暖宝宝,热水袋,冻疮膏。二零二三年的冬天,她的超市,是整条街上,唯一生意增长的。她来上课分享,说的第一句话:我没什么本事,就是听懂了“非买不可”四个字。冬天里,暖宝宝,就是非买不可。
豆豆听完,在教材里,把“火神案例”加了进去。案例的最后,他写:火神不是神仙,是那个,在别人都收摊的时候,多留了一盏灯的人。灯,是给路过的人看的;路过的人,就是客流。
《冬天的火》开到第十期,豆豆把这门课,正式移交给了那个“火神”大姐。移交仪式很简单——他把自己的教案,和那盏讲课用的旧台灯,一起交给了她。大姐问:这灯,多少钱?豆豆说:不贵。但它是二零一九年,我在图书馆用过的第一盏台灯。它照亮过,一个人凌晨三点的路。现在,照亮你的。大姐捧着灯,半天没说话。后来她开课,第一节课的第一句话是:这盏灯,是上一任守夜人传给我的。我传给你们的东西,和灯,一样亮。
“火神”大姐的课,如今开到了线上,学员上万。她讲课,从来不用PPT,只举着那盏旧台灯。她说:这盏灯,是前任站长给我的。今天,它照着你们。哪天你们,也去照别人。
《冬天的火》开到第十期,豆豆把这门课,正式移交给了那个“火神”大姐。移交仪式很简单——他把自己的教案,和那盏讲课用的旧台灯,一起交给了她。大姐问:这灯,多少钱?豆豆说:不贵。但它是二零一九年,我在图书馆用过的第一盏台灯。它照亮过,一个人凌晨三点的路。现在,照亮你的。大姐捧着灯,半天没说话。后来她开课,第一节课的第一句话是:这盏灯,是上一任守夜人传给我的。我传给你们的东西,和灯,一样亮。
“火神”大姐的课,如今开到了线上,学员上万。她讲课,从来不用PPT,只举着那盏旧台灯。她说:这盏灯,是前任站长给我的。今天,它照着你们。哪天你们,也去照别人。
大姐的线上课,第一期的结课作业,是“点一盏自己的灯”。学员们交上来的作业五花八门:有人给自家小店加了深夜档,有人给邻居老人留了把备用钥匙。大姐批作业,批得比谁都认真。她说:灯不在大,在亮。亮一盏,是一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