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后,苏晚晴和那名妓女被黑狼带出了房间。他两个膀大腰圆的保镖紧随其后,一路护送到车边。
要去哪儿?接下来会发生什么?苏晚晴强作镇定,不让黑狼看出任何破绽。
这种情形下,苏晚晴只能随波逐流、走一步看一步。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,我的队友会给我兜底,她提醒自己。
集中精神。怎么从他身上夺枪?现在联系队里只会更难!先前那些担忧突然显得无从下手。
外面,苏晚晴的队友看见她被带上车,大惊失色。
"那混蛋要把她带到哪儿去!"队长怒吼,"立刻跟上!别让他们跑了!"
三辆不起眼的轿车立刻尾随那辆防弹商务车。他们保持着一定距离,既不敢靠得太近怕被发现,也不敢离得太远怕跟丢。
黑狼的车里,两个保镖坐在前排,苏晚晴和妓女坐在后排,黑狼夹在中间。
苏晚晴默默望着窗外的景色,尽可能记下沿途细节,以防队友跟丢。
突然,她感觉有个硬东西抵在额头上。她咽了口唾沫,一动不敢动。苏晚晴斜眼望去,最担心的事得到证实——黑狼正拿枪指着她的头。
那绝对是真枪。苏晚晴心里发虚。
四年前,她曾被人用枪逼着脱衣服。那一夜的记忆突然闪过脑海。可那时的恐惧跟现在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。黑狼是个冷血杀手。这不是虚张声势,他真的会杀我!
他为什么拿枪指着我?他看穿我了?苏晚晴额头渗出冷汗。不可能!我没说错话、没做错任何事!他到底是怎么发现的?
苏晚晴恍然大悟。难怪他突然提议换地方,他早就对我起疑了!他比我们预想的聪明得多……
苏晚晴不敢挣扎、不敢出声,反而让紧张渗入声音,结结巴巴地说:"狼、狼爷,您这是干什么?"
黑狼用枪指着苏晚晴的额头,漫不经心地说:"小丫头,你挺镇定嘛。你是怎么进我房间的?为什么接近我?"他的声音里透出怀疑。
"我、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,狼、狼爷!我就是来挣钱的,没、没别的!"她结结巴巴,试图平息他的怒火。
就在这时,坐在黑狼另一侧的妓女看见指着苏晚晴脑袋的枪,顿时面无人色,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:"啊——!"
他说走的时候,我还以为能挣更多钱!他为什么拿枪指着她的头?天哪,他是不是要杀我们?
"停车!我要下车!停车!"她尖叫着,拼命去抠门把手。
震耳欲聋的尖叫在车里回荡,黑狼皱起眉头。他飞快地调转枪口,指着妓女的额头:"闭嘴!再喊我杀了你!再叫一声我就开枪!"
黑狼凶神恶煞的表情吓得那女人不敢作声。她身子一软瘫在座位上,脸上血色尽失。极度的恐惧让她想喊也喊不出来。
这才是普通妓女的正常反应。黑狼眯起眼睛打量苏晚晴。如果她真是妓女,此刻早该吓破了胆。她不是她自称的那种人。
成功让妓女闭嘴后,他把枪口重新对准苏晚晴。"你是谁?有什么目的?"
无论如何,绝不能告诉他真相!她咬紧牙关回答:"我就是来干活的!"
黑狼对她的回答嗤之以鼻。"干活?我看你是嘴硬!一个普通妓女,耳朵里塞监听设备干什么?"
苏晚晴震惊地瞪大眼睛。我以为伪装得天衣无缝,他竟一眼看穿了!她强逼自己镇定,结结巴巴地说:"我、我小时候出过车祸!听力有毛病!这是最新的助听器,不是监听设备!"
黑狼不屑地哼了一声:"想骗我,你还嫩了点!"
后面三辆尾随的车里,苏晚晴的队友意识到她已经暴露,脸色凝重。
"我居然让她去做这个!"队长想。她正单独跟一个危险的杀人犯和两个武装保镖待在一起,都是因为我!她根本保护不了自己!
队长死死盯着前方那辆防弹车,下令:"逼停他们的车,跟他们取得联系!无论如何不能让苏晚晴受伤,哪怕放弃任务!"
就算被识破,黑狼也不敢杀苏晚晴,他告诉自己。黑狼一伙在人数上处于劣势,苏晚晴是他们唯一的人质。他想脱身,唯一的办法就是留着她当人质。他不能拿苏晚晴的性命冒险,否则只会让全队陷入更大的混乱。
他想让自己冷静下来,可一想到苏晚晴落在杀人犯手里,队长就无法安心。他后悔让苏晚晴当诱饵,这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。如果队友出了什么事,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