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米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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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算总账【不出局外传】》 作者:奥米豆

第三十一章 铖远之后

📅 发布时间:2026-10-16 16:34 · 第 31 / 38 章 · 返回目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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铖远被投中的第三个月暴雷了。

那家接盘的机构被客户集中度炸得体无完肤——二十三家空壳客户集体消失。机构净值一个月腰斩。

消息传回敬亭资本办公室里的空气很怪。

没人欢呼。也没人说话。

因为所有人都想起三个月前那场评审会上苏晚放下的那份文件。

那天晚上辞职的两个分析师里有一个给豆豆发来一条消息:

“奥总我错了。我现在才知道您否掉的不是机会是地雷。”

豆豆回了他一句:“不是你错了。是对手比咱们想的高。咱们赢的不是判断力——是那条不许碰杠杆的家规。”

“您不怨我们走?”

“不怨。”豆豆说,“但你要记住一件事——下一家公司如果让你碰杠杆你就想想铖远。想完了再决定签不签。”

对方很久回了一个字:“嗯。”

豆豆放下手机走到窗前。

街对面的茶馆窗帘后那个影子又出现了。

这一次影子朝他竖了竖大拇指。

豆豆拉上窗帘回了一条消息给苏晚:第二阶段过了。

苏晚回:别高兴。第三阶段已经在路上了。

铖远暴雷后行业里流传开一个段子:敬亭资本有个规矩——凡能让全公司吵架的项目一律不做。有人当笑话听。有人当保命符抄了。三个月后一家外资行高薪来挖林澈开出的条件里有一条:风控全权。林澈拒绝了。对方不解:这是所有风控梦寐以求的权力。林澈说:我要的不是权力。我要的是我说“不”的时候有人听。在那边我说了算但没人听因为我说了不算对的。在这儿我说“不”,会吵架但吵完项目就死了。那才是真正的说了算。对方听完沉默了很久说:林先生你这样的人我们买不起。

铖远暴雷的余波里沈鹤鸣给豆豆发来一条消息。只有一行:你赢了第二阶段。第三阶段我换个玩法。豆豆回:恭候。发完他跟苏晚说:沈鹤鸣这种人最大的特点是从不输不起。他输了会认认完学。学完了再来。这种对手最可怕也最值得尊敬。苏晚说:那孟北游呢?豆豆想了想:孟老师不玩阶段。他玩生死。他把每一仗都当成最后一仗。因为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。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。窗外二零二七年的第一场雪落了下来。雪落在敬亭大厦的招牌上。那个招牌三十年了没换过。

铖远事件的总结会上豆豆给全公司讲了一课。课题只有一行:我们是怎么逃过这一刀的?他自己答:不是我们聪明。是我们有一条不许碰杠杆的家规。这个家规五年前看着像个累赘。今天它救了全公司。规矩这个东西平时是成本。灾难来的时候是命。而命这个东西你在平时是感觉不到的。只有到悬崖边才知道身上系着一根绳。这根绳叫家规。散会后一个年轻分析师在笔记本上抄了这段话。抄完他在旁边加了一行小字:绳平时勒得慌。悬崖上勒得刚刚好。

沈鹤鸣的那条消息豆豆没有回。他把手机放下走到儿子房间。儿子睡得正香。他在床头坐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儿子白天问的那个问题:下一个怪兽呢?豆豆想:怪兽永远有。这一代打完下一代来。这门课没有毕业。只有接班。他摸了摸儿子的头轻声说:快点长大。爸爸快打不动了。说完他自己先笑了。三十一岁的人说这种话太早。但打满全场的人都知道——累这个东西不是年龄算的。是仗数算的。

铖远破产清算那天豆豆去了现场。不是去看热闹。是去看那三个创始人。他们站在厂房门口看着设备被贴封条。豆豆走过去递了三张名片。他说:厂子没了。人还在。我的新基金缺三个技术合伙人。三个老头看着他看了很久。然后老大伸出手:奥总我们不要工资。我们要股份。豆豆握住那只手:成交。这是铖远唯一值钱的东西。而它没上拍卖名单。铖远暴雷那天豆豆没有看行情。他在陪儿子搭乐高。儿子搭了一个大楼搭到一半塌了。儿子没哭捡起来重新搭。豆豆看着那个动作忽然觉得这就是答案。楼塌了不可怕可怕的是塌了以后就坐在地上哭。铖远的楼塌了会有人哭。但咱们不在哭的人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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