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三点左右,亚当问我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去看足球赛。
既然他问了,我当然只能说愿意。如果我多花时间陪他,我可能会对他变得更重要,我猜?
亚当开车带我们去了体育场。他没有带任何佣人或司机,只有我们两个人。我们从伦敦开到曼彻斯特,开了大约三个小时才到。我们在体育场附近的一家餐厅吃了饭,然后进去等比赛开始。
我环顾四周,注意到越来越多的英国人和白人进入体育场。我莫名地有点害怕,他们都很高很壮,看起来都不太友好。
亚当注意到我的不适,转过头看着我,问。"怎么了?"
我凑到他耳边低声说。"你知道英国以什么出名吗?"
"什么?"他困惑地问。
"足球流氓,看看这些一脸凶相的人。如果他们喜欢的球队输了,他们就会开打。如果我们坐在他们中间,我们可能不会那么走运。"我说。
亚当听了我的话,环顾四周。"你还真懂足球,你连他们队的球衣都认识。"
既然我们的话题聊到了足球,我不介意跟他聊聊。
比赛开始前,我们聊了很多不同的球队。我能够跟他聊足球,因为我真的是一个经常看足球的人。而且因为我记忆力很好,我一直都能记住关于足球的东西。
亚当瞪大眼睛盯着我,他一定没想到我这样的小女人对足球有这么多了解。他一定以为我说喜欢足球只是为了让他高兴。
他开始更多地跟我聊足球,他似乎真的对这个话题很投入。
"如果你喜欢,你可以成立一个小型足球俱乐部,既然你连这点小钱都不在乎,为什么不呢?也许还能带来利润。"我说着,眨了眨眼。
从他的眼神里,我知道亚当对我现在的表现很满意。
"你说得对,我不在乎这点小钱,但要做就要做好。不过目前,我还没有时间和精力做这件事。"亚当说。
我想了一会儿,嘴角上扬。"不如让我来做吧?我对这个感兴趣!"我兴奋地说。
"你……你一个女人能为足球做什么?"亚当讥笑道,也许他一直看不起我这样的女人。
我耸了耸肩。"我只是提个建议,没当真。"
比赛很快开始了,我们坐在看台上,看着球员在绿茵场上奔跑。
上半场,两队战平。这不是一场很有看点的比赛,不够精彩。
下半场就精彩多了。两队你追我赶地进球。不到比赛结束,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!
这让我想到,我和亚当·温特斯之间的胜负还没有定论。
也许我们就像这两支球队,直到比赛结束才知道谁赢谁输,直到一方死去。
比赛结束后,我和亚当起身准备离开,但就在我们要走出体育场的时候,我们听见了枪声。在西方国家,人们可以拥有枪支,但有人真的带枪进了体育场,这对我来说还是难以置信!
足球迷们开始在体育场里疯狂。每个人都惊慌失措,场面一片混乱。亚当把我拉进他的怀里,紧紧抱着我。没有人知道子弹会不会就这样射进自己的身体。
我吓得在他怀里发抖。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。而亚当非常镇定,好像他已经见过经历过这种事。
"别担心,我们会没事的,我会安全地带你出去。"亚当安慰我。
我在他怀里点点头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突然,一个黑人用枪瞄准了我们的方向。我吓得把我们都推倒在地。亚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我摔在了他身上。子弹穿透了我的皮肤。击中了我的后背。
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。我为什么救他而不是救自己?
我他妈为什么要为一个我恨之入骨的男人挡子弹?
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,红蓝的光在医院走廊的白墙上交替地闪。我躺在担架上,天花板的灯一盏一盏从头顶掠过去,像一场倒放的电影。
背上的疼一波一波地涌上来,每呼吸一次,都像有人拿钝刀子在里头搅。我咬着牙,没叫出声。疼是好事,疼说明我还活着,说明这场戏还有得演。
我救了他。我竟然救了他。这个念头在疼痛的间隙里反反复复地冒出来,连我自己都觉得荒谬。我恨他入骨,却在子弹飞过来的那一瞬间,扑向了他。
也许就像他说的,我对自己够狠。对别人狠,对自己更狠。一颗子弹算什么?它换回来的东西,可比一颗子弹值钱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