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零一五年救市,国家队投入了近两万亿资金,成立了两家专项基金,扫货权重股。
救市的争议,伴随了它之后的许多年:国家队持股,是'平准基金',还是'不公平竞争'?国家队什么时候退出?退出会不会砸盘?
奥米在一次行业论坛上,被问到了这个问题。她的回答,出乎所有人意料:
"国家队会不会砸盘?会。但砸盘的方式,不是卖出,而是——不回头。救市资金买入的是权重股,这些股票,恰恰是市场上最好的公司。国家队拿着最好的公司,最大的份额,不发一言——这本身就是对市场最大的影响:它把所有人的注意力,逼向了'国家队在看什么'。而国家队看的,是分红,是估值,是稳定。这就是救市基金真正的遗产——不是那两万亿,是一套新的'锚'。市场的锚,从题材,移向了现金流。五年后,回头看,A股估值体系的成熟,恰恰,是从救市的废墟上,长出来的。"
论坛结束,豆豆问:"妈妈,你的意思是,国家队救市,救的不只是指数?"
"对。"奥米说,"救的是定价体系。危机的作用,从来都是双重的:摧毁旧的,确立新的。二零零八年,摧毁了庄家的定价权,确立了机构的定价权;二零一五年,摧毁了题材的定价权,确立了现金流的定价权。每一次危机,都是定价权的,一次换代。而新的定价权,总是属于——危机里,手里有现金的那批人。因为他们买的,就是未来的锚。"
豆豆在日志里,写了一个新概念:"危机即换代。"
"危机,是定价权的换代仪式。旧的信仰崩塌,新的锚,被现金买下。想在危机里赚钱,只有一个办法:提前站到,新锚的那一边。新锚的规律,从来不是秘密——它总是最朴素的东西:现金流,分红,成本优势。但知道的人多,做到的人少——因为做到,需要在危机之前,就拒绝旧锚的诱惑。拒绝,是最贵的成本。"
妈妈批语:
"好。妈妈把'危机即换代',再推一层——人生也一样。每个人的一生,都有两三次'危机'——失业、背叛、大病。危机摧毁旧的定价体系,逼你,重新给自己定价。能在危机里,站在新锚那边的人,用的也是同一个办法:危机之前,就存好了'现金'——技能、健康、信用、人心。人生的黑天鹅准备金,和公司的,是一个账本。"
窗外,一五年的救市基金,无声地持有着,市场的基石。
基石不响,但大厦,靠它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