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零零六年,保险资金,开闸了。
保监会放宽了保险资金的投资渠道:股票、基金、不动产。万亿级的长线资金,第一次,被允许,大步进场。
"保险的钱,和散户的钱,是完全相反的两种水。"奥米在内部会上说,"散户的钱,是洪水——来得快,去得也快;保险的钱,是冰川——一年流一点,但流五十年。冰川水来的时候,地形,会被重新塑造。我们要做的,是在冰川流过的地方,站住。"
"保险买什么样的公司?"
"三样:大市值——装得下;高分红——要覆盖负债成本;低波动——偿付能力扛得住。"奥米说,"这三样,翻译成妈妈的语言,就是'睡得着'。保险,是全市场最怕失眠的钱——它背后,是无数投保人的理赔金。所以保险资金重仓的,一定是全市场'最不敢出事'的公司。我们二十三年的真账,就是保险资金的床。"
二零一五年股灾,保险资金,成了救市的"白衣骑士";二零二三年,保险资金,成了中特估的"定价锚"。
而敬亭实业,零六年进入保险重仓名单后,二十年,没出去过。
豆豆复盘这一课,写的是:
"保险资金教我'长钱的口味'。长钱不吃故事,吃现金流;不赌成长,赌存续。散户问'能涨多少',长钱问'会不会死'。这两种问题,是两个物种。我这辈子,要做长钱的物种——不是因为高尚,是因为,长钱睡得着。睡得着,是复利的枕头。"
妈妈批语:
"好。补一句——保险的钱,还有一个特性:它进得慢,出得也慢。所以它的持仓,是'慢变量'——看它的季报调仓,能读出未来两年的'慢共识'。散户盯着北向资金看天天,聪明人,盯着保险持仓,看年年。快慢之间,是境界。"
窗外,零六年的保险资金,像冰川入海,缓慢,无声,改写着海岸线的形状。
海岸线上,一些公司,开始被重新,命名。
命名,就是定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