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零零六年九月,招商银行,同时在A股和H股上市——第一只A+H的银行股。
这个案例,奥米讲给豆豆听,只讲了一个细节。
"豆豆,你看招行的定价——H股发行价,八点五港币;A股发行价,八块九。H股,比A股,便宜。"
"为什么同一家公司,港股便宜?"
"因为'谁的场子'。"奥米说,"香港的场子,是国际资本——它们看全世界的银行,招行是好,但和汇丰、花旗比,它该值多少,有一把全球统一的尺。A股的场子,是自己人——招行是A股最稀缺的优质银行,稀缺,就贵。同一个东西,在两个场子,两个价——这就是'同股不同价'。它告诉你一件最重要的事:价格,是场子的产物,不完全是东西的产物。"
"那便宜的H股,是机会?"
"是,但要等门。"奥米说,"A+H的价差,在沪港通之前,是'看得见,吃不着'——两个市场,资金不通。价差,只能眼巴巴看着。这就是妈妈的'门理论'——价差,是一扇门后面的院子。门没开的时候,你只能记下:这扇门外,有百分之十的便宜。门开的那天——二零一四年,沪港通——你才能,把便宜,装进口袋。"
二零一四年十一月,沪港通开通,A+H的价差,在半年内,收窄了一半。
而奥米家的港股通账户,买的第一批,就是那些'比A股便宜三成'的A+H公司。
豆豆复盘这一课,写的是:
"招行教我:价差是门后的院子,门是制度,钥匙是时间。看到院子,不翻墙——翻墙,违法;记好地址,等门开。市场的钱,一大半,是'门开那天'的钱——早到的,是运气;等到的,是手艺。运气花一次,手艺花一辈子。"
妈妈批语:
"好。'记好地址,等门开'——这八个字,妈妈用了二十年。零五年记下封基,一零年记下A+H,一三年记下沪港通……每一个'地址',都是当时没人要的便宜。门开的时候,便宜,才变成钱。所以,这门课的名字,叫'地址簿'。你将来也要有自己的地址簿——上面全是,当时没人要、后来人人抢的东西。地址簿,是耐心的存折。"
窗外,零六年的招行,在沪港两地,同时敲钟。
钟声之间,隔着一条价差。
价差的上面,挂着一把锁。
锁的名字,叫,制度。
钥匙,叫,八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