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零一二年，闽灿坤B，触发了退市的第一条红线：股价连续低于面值。
一家老牌公司，就这么，站到了退市的悬崖边。
"妈妈，B股为什么会这么惨？"
"因为B股，是一个'被遗忘的市场'。"奥米说，"九二年，B股是外资进中国的唯一通道；零一年，B股对内开放，爆炒过一轮；零三年QFII来了——B股，就从主干道，变成了，死胡同。你看它的交易量——一天，几千万，连一只A股的零头都不到。没有流动性的市场，价格，是虚假的；价格虚假的市场，公司，就会被，贱卖到退市。"
"那对我们有什么启示？"
"流动性的账。"奥米说，"任何资产的定价，都取决于'有没有下家'。有下家的，垃圾也能炒上天；没下家的，金子也卖成铜价。B股的悲剧，是'通道价值'的枯竭——它的功能，被QFII、港股通，取代了。资产的死亡率，不取决于它好不好，取决于，它的'功能'，还在不在。这门课，叫'功能的折旧'。你买任何东西之前，先问：这个东西的'功能'，十年后，还在吗？"
豆豆把"功能的折旧"记进了本子。
二零二一年，B股，成了化石——一年成交，不如创业板一天。
而当年的那个问题——"十年后它的功能还在吗"——成了豆豆调研清单的第一项。
豆豆复盘这一课，写的是：
"闽灿坤教我：资产的生命，死于功能的折旧，不死于经营的亏损。马车公司死于汽车，不死于马瘦；B股死于QFII，不死于公司烂。这门课，叫'为替代者定价'。你买的每一项资产，真正的对手，不是同行，是那个还没出现的，替代品。想清楚了替代品，你就想清楚了，这门生意的，寿命。"
妈妈批语：
"好。'替代品'三个字，是价值投资的照妖镜。多少'好公司'，死于'更好的公司'。妈妈替你把这句话，加进五问：第五问的完整版是——这门生意赚谁的钱？谁会替代它？它扛得住吗？三个问号，缺一，别下单。"
窗外，一二年的闽灿坤，在退市的边缘，飘摇。
飘摇的，不只是一家公司——是一种，叫'B股'的，时代。
时代的退市，不敲钟。
它只会在某天早上，你发现：通道里，已经没有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