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末的市场,冷到了冰点。
成交量,缩到了地量——两市合计,不足七千亿。活跃账户数,降到了多年来的最低。证券营业部的客户经理们,开始送大米、送油,拉人开户。
豆豆在这个月,做了一次“温度普查”。
他让夜读班的学员,分头去做一件事:去各自的城市,数“谈股票的人”。结果汇总:十个城市,平均每周,在街上听到人谈股票的次数——零点七次。
“零点七次。”豆豆在课上宣布,“这个读数,是这部书有记录以来,最低的一次。二零一八年熊市,是一点五次;二零二二年十月,是零点九次。这一次,零点七次。”
底下有人问:冰点,是不是该买了?
豆豆说:冰点,只说明一件事——该认真看货了。买一这件事,不取决于温度,取决于货。温度告诉你“没人抢”,货告诉你“值不值得”。两件事情,顺序不能反:先看货,再看温度。
那天课后,他把“零点七次”,记进了账本,旁边写了一行:
“二零二三年八月。冰点。我把这四个字,和另外四个字,钉在了一起——二零零五年六月,九百九十八点。两次冰点,隔了十八年。十八年间,所有在冰点认真看货的人,都赢了;所有在冰点闭眼冲的人,都输了。
“区别,从来不在温度,在货。”
零点七次这个读数,后来被刻在了夜读班的墙上。墙上有两行字,上面是“二零零五年六月,九百九十八点”,下面是“二零二三年八月,零点七次”。中间,隔着十八年。豆豆给这面墙起的名字,叫“两次冰点墙”。他带每一届新学员参观,只说一句话:这面墙上的两次,之间隔了十八年。你们的一生,会遇见三到四次。每次你都想抄底——我劝你先学会,怎么看货。货都不会看的人,底抄得越早,死得越快。
零点七次的调查,还附带了一个发现:十座城市里,谈股票的那零点七次,有五次,是在药店和菜市场的排队里。也就是说,人们谈起股市的地方,已经从营业部,挪到了生活的缝隙里。豆豆在报告里写:当一门曾经占据头条的学问,退到药店的队尾,它的学费,就交得差不多了。学费交完的地方,就是课堂开讲的地方。
报告的最后,他给冰点,下了一个定义:冰点,不是价格的底,是注意力的底。价格会骗人,注意力不会。当所有人都在看别处的时候,才是你该看这里的时候。这个道理,妈妈一九九八年在末班车上就懂了——末班车上只有三个人,没人跟她抢座位。
冰点调查结束后,豆豆把“零点七次”,连同二零零五年的九百九十八点,做成了一块展板,立在了夜读班的教室门口。展板的最下面,有一行小字:此板,每十年更新一次。下一次更新的时候,希望你们,已经在场。十年后,展板第二次更新,数字是“零点三次”。而当年见过第一次展板的学员,此刻,全都在场——他们没有一个,错过那次底。这就是展板的意义:不是预测底,是把见过底的人,留下来。
零点七次,后来被刻进了夜读班的班训。班训共三行:急什么,慢什么,零点七。急什么,是进场前;慢什么,是持仓时;零点七,是离场前。三行字,涵盖了这门课,全部的 timing——时机,哲学。
冰点调查结束后,豆豆把“零点七次”,连同二零零五年的九百九十八点,做成了一块展板,立在夜读班的教室门口。展板的最下面,有一行小字:此板,每十年更新一次。下一次更新的时候,希望你们,已经在场。
十年后,展板第二次更新,数字是“零点三次”。而当年见过第一次展板的学员,此刻,全都在场——他们没有一个,错过那次底。这就是展板的意义:不是预测底,是把见过底的人,留下来。
零点七次,后来被刻进了夜读班的班训。班训共三行:急什么,慢什么,零点七。急什么,是进场前;慢什么,是持仓时;零点七,是离场前。三行字,涵盖了这门课,全部时机的哲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