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零二三年上半年,市场上出现了一个新词。
“中特估”——中国特色估值体系。
口号一喊,中字头股票,涨了一波:银行、石油、电信、煤炭——那些多年无人问津的“大象”,突然起舞。
“豆豆,这个中特估,是价值重估,还是一波炒作风?”领导问。
“是半个价值重估,半个定价修复。”豆豆答,“中字头里,有一批公司,确实被低估了很多年——银行股,五倍市盈率,破净;石油股,现金流厚得像城墙。这些公司的低估,不是经营问题,是定价体系的问题——过去,市场给它们的估值,锚定的是‘成长性’;而它们的真价值,在‘确定性’。定价体系换锚,是早晚的事。
“但换锚,是慢功夫,不是喊口号。口号能点火,火能烧一阵——烧完之后,留下来的,才是真重估;留不下的,是一地鸡毛。”
那波行情,涨了三个月,然后回落。但回落之后,高股息央国企的估值,中枢确实,抬了一个台阶。
豆豆在复盘里写:
“中特估这个提法,最珍贵的不是‘估’字,是‘中’字——它标志着,这个国家的资本市场,开始用自己的尺子,量自己的资产了。尺子这个东西,以前用的是别人的——美元的尺子,全球资本的尺子。现在开始,用自己的。用自己的尺子,量出来的价,才量得久。”
那波行情回落后,豆豆的组合里,留着一批高股息央国企。有同事不解:行情都过了,还留着干什么?豆豆答:行情会过,股息不会。我买的不是那波行情,是这些公司“用十年分红,把本金还给我”的能力。这种能力,不随行情起落。行情是什么?是天气。股息是什么?是地里的收成。我种地,不看天,看苗。同事听完,默默把这句话,抄在了自己的工位上。第二天,全组很多人的工位上,都出现了同一行字。
二零二四年,中特估这个提法,淡出了新闻。但高股息央国企的慢牛,却悄悄走了一年。豆豆的组合,那一年的收益,全靠这批“大象”。年底复盘,领导说:你这批大象,拿得太死了。豆豆答:大象这个东西,就得拿死。大象走得慢,你天天看它,它就永远不会动;你把它忘掉,一年后一看,它已经驮着你,翻过了一座山。投资的最高境界,不是选得好,是忘得掉——忘掉手,才能拿得住。
那段话,后来成了公司投资文化墙上的第八句话。前七句,来自公司的创始人。第八句的署名:一个管了三年大象的人。
大象仓位的第二年,豆豆给领导交了一份《大象续养报告》。报告只有一页,上面写着:大象不需要我喂,只需要我看着。看着的意思,是每年看一次分红,看一次现金流,其他时间,忘掉它们。领导看完笑了:你这报告,是我见过的最懒的报告。豆豆答:懒,是长期主义唯一的姿势。勤快的人,管不住手;管不住手的人,配不了大象。大象要的不是驯兽师,是园丁——浇一次水,然后,等它长。
大象的第三年,分红,把豆豆的组合,垫高了百分之六。他在年报里写:这百分之六,是市场,给耐心发的利息。耐心的利息,比聪明的收益,稳得多。聪明会犯错,耐心不会。
大象仓位的第二年,豆豆给领导交了一份《大象续养报告》。报告只有一页,上面写着:大象不需要我喂,只需要我看着。看着的意思,是每年看一次分红,看一次现金流,其他时间,忘掉它们。领导看完笑了:你这报告,是我见过的最懒的报告。豆豆答:懒,是长期主义唯一的姿势。勤快的人,管不住手;管不住手的人,配不了大象。大象要的不是驯兽师,是园丁——浇一次水,然后,等它长。
大象的第三年,分红,把组合垫高了百分之六。他在年报里写:这百分之六,是市场给耐心发的利息。耐心的利息,比聪明的收益,稳得多。聪明会犯错,耐心不会。
这段文化墙的往事,是林澈讲给豆豆听的。他说:你在象牙塔里管的组合,隔着墙,改变了我们这种天天写材料的人。豆豆说:不对。是那句话,本来就长在墙上——我只不过,是把它念出来的人。念出来,它就活了。墙和话的关系,就是这样:墙在等人念,话在等墙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