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零二三年二月，一个名字，炸了全球的科技圈。
ChatGPT。上线两个月，月活用户，破亿——史上最快的消费级应用。
AI大模型的时代，轰然开启。国内的科技巨头，紧急跟进：百度的文心一言，阿里的通义千问，华为的盘古——“百模大战”，全面开打。
而资本市场，先动为敬——AI概念股，算力股，半年之内，翻了三倍。
“豆豆，这次AI，和二零零零年的互联网，像不像？”老铁问。
“像，也不像。”豆豆说，“像的地方——都是改变世界的技术，都引发了资本的狂欢，都有一批公司，讲故事讲到天花板上。不像的地方——二零零零年的互联网，没有盈利；二零二三年的AI头部公司，有真实现金流。二零零零年的泡沫，是把‘未来’当‘现在’定价；二零二三年的AI，是把‘未来’当‘未来’定价，只是，有的人，把未来的价格，提前支取了。
“所以，AI是真的，就像一九九九年的互联网是真的。但‘真技术’和‘好股票’之间，隔着一层——时间。技术成熟需要十年，股价兑现只要十天。中间那九年零三百五十五天，就是泡沫住人的地方。”
豆豆的组合，没有追AI。他的理由，写在了当月的投资日志里：
“AI会改变世界。这句话，我信。但我的组合，买的是‘世界已经改变’的地方——现金流，确定性，睡得着。AI是‘世界将要改变’的地方——好故事，高波动，睡不着。我把睡不着的那部分，让给别人赚。”
二零二三年底，AI的第一轮狂飙，退烧了。涨了三倍的算力股，跌回去一半；百模大战，死了一半；“AI将取代人类”的标题，换成了“AI泡沫破裂”。豆豆在复盘里写：第一轮狂飙的退潮，是这门课最标准的教材——新技术的第一年，炒的是“想象力”；第二年，开始炒“谁真有订单”；第三年，只剩“谁真有利润”。三轮下来，九成的公司，会被淘汰。所以AI这个赛道，我三年不动。三年后，等潮水替我，做完尽调。耐心的意思，不是等，是让时间去替你做，你做不到的事。
二零二四年，AI又涨了一轮。这次涨的是有订单的——光模块，算力租赁，终于有人，把“故事”换成了“收入”。豆豆在这一年，动了一次手：把组合里百分之五的仓位，配给了一家公司——那家公司，是给所有大模型，卖“铁锹”的。买入的理由，他在日志里写：淘金热里，我不赌金矿，我卖铁锹。金矿九死一生，铁锹，家家要用。这个仓位，一年后，翻了倍。
他在复盘里写：我不是看懂了AI，我是看懂了“卖铁锹”——这门课里，最古老的生意。一八四九年的旧金山，二零二三年的北京，铁锹的样子变了一百遍，买铁锹的理由，一个字没变：金矿会垮，挖矿的人，不会少。
卖铁锹的那笔仓位，翻倍的第二天，豆豆没有卖。他在日志里写：铁锹的账，不是翻倍的账，是“只要还有人挖矿，就有人买铁锹”的账。这个账，比翻倍长。后来那只股票，又翻了一倍。同事问他：你怎么知道？豆豆答：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，我不卖的理由，和买的理由，是同一个——那它就不该卖。理由不变，仓位不动。这就是这门课，最短也最长的一条纪律。
铁锹仓位持有到二零二五年，豆豆仍然没有卖。有人问他，什么时候卖？他说：等买铁锹的人，开始比挖矿的人，赚钱多的时候——那个信号出现，我就走。现在，还没出现。铁锹的故事，还长。
卖铁锹的那笔仓位，翻倍的第二天，豆豆没有卖。他在日志里写：铁锹的账，不是翻倍的账，是“只要还有人挖矿，就有人买铁锹”的账。这个账，比翻倍长。后来那只股票，又翻了一倍。同事问他：你怎么知道？豆豆答：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，我不卖的理由，和买的理由，是同一个——那它就不该卖。理由不变，仓位不动。这就是这门课，最短也最长的一条纪律。
铁锹仓位持有到二零二五年，豆豆仍然没有卖。有人问他什么时候卖。他说：等买铁锹的人，开始比挖矿的人赚钱多的时候——那个信号出现，我就走。现在，还没出现。铁锹的故事，还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