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零一九年的市场,有两件事,看着风马牛不相及,却在奥米的眼里,连成了同一条线。
第一件:非洲猪瘟。中国的生猪存栏,一年减少了三分之一,猪肉价格翻倍,CPI被猪拱到了百分之四点五。
第二件:全球降息。美联储一年内降了三次息,全球进入宽松周期。
"豆豆,"奥米问,"这两件事,有什么关系?"
豆豆想了想:"猪,是通胀;降息,是防通缩。同一个世界,一边通胀,一边通缩?"
"对。"奥米说,"这就是经济的真相——通胀和通缩,从来不在同一个篮子里。猪肉在涨,工业品在跌;老百姓的生活成本在涨,工厂的产品价格在跌。这种'结构性分化',才是经济的常态。教科书上的'通胀''通缩',是两种极端;真实世界里,它们经常同时存在。"
"那投资怎么办?买猪还是买债?"
"这就是二零一九年,给所有投资者出的题。"奥米说,"答案是:都不猜。因为猪周期,猪 itself 会告诉你——猪肉价格高企,利润丰厚,全世界的养猪人都会扩产,十八个月后,猪多了,价格自己就跌了。猪周期的本质是——利润是产能的指挥棒。利率也一样——降息说明经济弱,经济弱,利率就低。猪和利率,是同一个东西的两张脸:一张叫供给,一张叫需求。"
"妈妈,那你二零一九年在做什么?"
"我们在做第三件事。"奥米说,"你看这两件事的交汇点——猪通胀,逼着政策不敢大放水;全球降息,逼着资金找资产。两边的合力,指向同一个地方——确定性。有真实利润、有真实分红、谁也替代不了的公司。所以二零一九年的下半年,我们减持了所有的题材股,把仓位,集中到了——"
"长江计划救过的那些公司?"
"对。"奥米说,"二零一八年我们救的上下游,二零一九年,成了我们的报表。猪涨价,饲料需求在;饲料在,我们添加剂的订单就在。全球降息,资产荒,有真实现金流的公司被疯抢。豆豆,你看见了吗?二零一八年埋的善,二零一九年,结了果。这就是妈妈说的——善,是可以计价的,计价方式,叫时间。"
那一年年底,敬亭实业的股价,创了历史新高。
不是靠故事,不是靠风口,是靠连续五年,一年比一年厚的报表。
豆豆在复盘里写:
"二零一九年的市场教会我,最锋利的东西,不是信息,是耐心。猪周期的反转,等了十八个月;长江计划的回报,等了两年;妈妈这二十一年的账,还在等。所有人都在问'什么时候涨',真正的问题,是'凭什么涨'。凭报表。报表从不说谎,它只是说得慢。"
写完,他去给妈妈买了一条围巾,作为十九岁生日的回礼。
卡片上,他写了四个字:慢一点,真。
妈妈回赠他一本新的交易日志,扉页上是她的批语:
"你的慢,比我的快,值钱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