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零二零年五月,全国两会宣布:发行抗疫特别国债,一万亿。
"特别国债,"豆豆问,"特别在哪?"
"特别在三处。"奥米说,"第一,用途特别——专款专用,全部直达基层:抗疫、保就业、保民生。第二,期限特别——以十年期为主,平滑了政府的还债压力。第三,意义特别——这是零八年四万亿之后,中国第二次,用国家的信用,直接对冲,经济危机。它的本质,是国家版的'黑天鹅准备金'——平时攒的信用,在灾年,一次兑成现金,发给,最需要的人。"
"一万亿,会不会通胀?"
"会也不会。"奥米说,"央行的钱,进了财政的渠——这是'财政货币化'的边缘。一万亿,相对于两百万亿的经济总量,是百分之零点五——剂量不大。而且,钱是'直达'的——发到了居民的账上,变成了消费;消费,变成了企业的收入;企业的收入,变成了税收——转了一圈,钱,又回了国库。这叫,货币的'循环'。只要不淤积在资产里,特别国债,就是润滑,不是洪水。真正要盯的,是它进不进楼市股市——进了,就是洪水;不进,就是,春雨。"
二零二零年下半年,楼市,局部过热;股市,结构泡沫——一部分春雨,还是,漫过了田埂。
奥米在内部会上说:"盯紧漫出来的水——它去的方向,就是下一个,泡沫的方向。"
二零二一年,核心资产,抱团到顶。
剧本,又演了一遍。
豆豆复盘这一课,写的是:
"特别国债教我:国家,也是家庭——攒信用,兑现金,渡难关。它的会计,和我们家四个信封,是同一本:平时攒的'保命钱',危机时,花。区别只在规模——我们家,花几万;国家,花一万亿。道理,一个字不差。这门课,叫'国与家的同构'。看懂国家的账本,就懂了自己的;看懂自己的,也看懂了国家的。账本,不分大小,只分真假。"
妈妈批语:
"好。国与家的同构——这句话,妈妈记下了。二零二零年,是这本书里,最难的一年;你用一句'同构',把最难的一年,讲成了最简单的一年。这就是账本的力量——它把天量的数字,翻译成,人心里,那点,暖暖的东西。那点东西,叫:咱们,是一家人。"
窗外,二零年的特别国债,静静躺在账本上。
账本的一页,印着一万亿。
一万亿的底下,压着四个字:咱家,别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