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零二零年，疫情把所有人都赶到了线上——直播带货，成了新的商业大陆。
而奥米，在直播间里，看见了金融的影子。
"妈妈，你看这个。"豆豆指着手机，"主播喊'三二一上链接'——一秒，卖十万件。这和金融市场，有什么关系？"
"关系在'注意力'的定价。"奥米说，"直播带货，是'注意力的批发'——主播把十万人的注意力，打包，卖给品牌。这和金融市场，是一个原理：股价的涨跌，也是注意力的批发——买的人多，涨；卖的人多，跌。直播和股票，是同一个行业的两个分店：一个卖货，一个卖，预期。"
"那有什么启示？"
"警惕'注意力资产'。"奥米说，"直播间的十万件，是真的需求吗？一半是——另一半，是'氛围'制造的冲动。同理，股票的涨停，是真价值吗？一半是——另一半，是情绪制造的，幻觉。识别'氛围'和'需求'，是直播时代和金融时代，共同的，生存技能。怎么识别？看'复购'——货，会不会再买；看'现金流'——股票的利润，是不是真金白银。氛围，是一次性的；需求，会回来；幻觉，会醒；现金流，不骗人。"
豆豆把"氛围与需求"记进了本子。
二零二一年，直播带货的泡沫破了——头部主播，接连塌房；而股市里的"氛围股"，也在同一年，集体腰斩。
两个行业，同一个剧本。
豆豆复盘这一课，写的是：
"直播间教我：注意力，是新的资产，也是新的镰刀。资产化的注意力，值钱的，是它的'复购率'；镰刀化的注意力，值钱的，是它的'一次性'。区分资产和镰刀，只有一个问题：热闹散了之后，还剩下什么？剩下的，是资产；剩不下的，是，镰刀。这门课，叫'散场之后'。所有的投资判断，都应该在散场之后，做。"
妈妈批语：
"好。'散场之后'——这四个字，妈妈送给你将来所有的学生。让他们在最热的时候，问自己：散场之后，剩下什么？问出来，一半的投资错误，就消失了。另一半，靠'现金流'三个字收尾。四个字加三个字，是这门课，最短的，也是，最全的，教材。"
窗外，二零年的直播间，人声鼎沸。
鼎沸的声音里，藏着，新的定价——注意力的定价。
而注意力定价的尽头，是另一个词。
那个词，在第三本书里，叫：给万物，定价。
今天的直播间，是它的，第一声，啼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