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零二二年,人民币,又破了七。
这一次,和一九年,不一样——贬值的动能,来自两边:美国,暴力加息;中国,经济承压。中美利差,倒挂——美国的国债,收益率比我们高两个点。
"妈妈,"豆豆问,"这次该换美元了吗?"
"还是那三个字:用途。"奥米说,"用途没到,不动。但这次,妈妈要多教你一层——'利差'的账。中美利差,倒挂两个点,意味着:全世界的钱,存在美国的无风险收益,比存在中国的,高两个点。钱,是逐利的——它会流向,收益高的地方。所以,二零二二年,资本,流出;汇率,承压。这是利差,这个'价',在给汇率,定价。"
"那利差什么时候,正回来?"
"等两个钟摆,摆回来。"奥米说,"美国的钟摆,加息加到头;中国的钟摆,经济见到底。两个钟摆,摆到头的那一刻,利差,修复;资本,回流。这个'摆到头'的判断,不来自预测——来自观察:美国的通胀,什么时候下来;中国的地产,什么时候稳住。观察的仪表,是数据,不是新闻。"
"那我们二零二二年,资产怎么办?"
"做'汇率中性'。"奥米说,"我们拿的外币资产,是海外的项目收入——自然的对冲。投资上,我们不赌汇率,只做一件事:在汇率的压力,把A股的好资产,砸出坑的时候,捡。二零二二年十月,大盘又跌到了两千九——外资在跑,我们在捡。他们跑,是因为利差;我们捡,是因为——利差,会回来的。资本,是候鸟;我们,是树。候鸟飞走,树,还在结果。"
豆豆把"资本是候鸟,我们是树"记进了本子。
二零二三年,中美利差,开始修复;人民币,回到了六的门口。
而二零二二年十月捡的那些筹码,已经,浮盈了四成。
豆豆复盘这一课,写的是:
"汇率第三课,教我'利差是价,价有钟摆'。钱,是全世界最诚实的水——哪里利息高,就往哪里流。想留住水,不是筑坝,是让水,在这里,有更好的去处——好的资产,好的回报。所以,保卫汇率的最终战场,不在外汇市场,在资本市场——在报表里,在分红里,在一代又一代,认真的公司身上。国运,是最大的汇率。"
妈妈批语:
"好。国运是最大的汇率——这句话,妈妈替你,记在这一年的账本上。二零二二年,是艰难的一年;但你这句话,让这一年,没有白过。艰难的年份,出最深的话。这就是,时代的学费,开出的收据。"
窗外,二二年的汇率,在七的上方,徘徊。
徘徊的尽头,是,回来的路。
路上,走着的,是那群,一直没动的人。
他们的名字,叫,长期的居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