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零二二年,俄乌战争,烧到了全世界的餐桌上。
乌克兰,欧洲粮仓——小麦出口,占全球的十分之一。战争,让麦田,变成了战场。全球小麦价格,半年,涨了百分之六十。
"妈妈,"豆豆问,"粮食危机会来吗?"
"会,也不会。"奥米说,"会,是价格危机——粮食的分配,会被价格重新洗牌,穷国,买不起;不会,是总量危机——全球的粮食产量,够所有人吃。粮食危机的本质,从来不是'不够吃',是'穷人吃不起'。这和金融资产,一模一样——危机的常态,不是稀缺,是,错配。"
"那我们怎么办?我们握有化肥相关的资源?"
"我们的磷矿,是化肥的原料。"奥米说,"磷矿价格,跟着粮食涨——这是市场的奖励。但妈妈要说的是另一件事:粮食危机里,最值钱的资产,不是磷矿,是'国内的农田'。你看,全世界的粮价暴涨,中国的粮价,稳如泰山——因为中国有一个底线:十八亿亩耕地红线。这条红线,平时看着是约束,危机的时候,是——命。主权的意义,在此刻显形:别人打仗,你的饭碗,还在自己手里。"
豆豆把"十八亿亩红线"记进了本子。他在旁边写:这是中国最大的,黑天鹅准备金。
二零二三年,粮价回落——危机过去了。而中国的粮食产量,又创了新高。
豆豆复盘这一课,写的是:
"粮食的账教我:国家的账本里,最贵的科目,叫底线。耕地是底线,能源是底线,芯片是底线——平时,它们都'不挣钱',都'拖后腿';危机来的时候,它们,是唯一,不谈判的,底气。投资的同构:你的组合里,最贵的资产,也是底线——现金、国债、家庭关系。它们平时无聊,危机的时候,它们,是你不割肉、不投降、不跳楼的,全部理由。这门课,叫'底线的定价'。底线的价格,平时是零,危机时,是无穷大。"
妈妈批语:
"好。'底线的定价'——妈妈把这篇,发给训练站的每一个学生。让他们在配置自己的'四个信封'时,给底线信封,留足——因为危机来的时候,别的信封,都会瘪,只有它,会胖。它胖的时候,就是,全世界最瘦的时候。"
窗外,二二年的麦田,在战火里,烧了一角。
烧掉的一角,让全世界的餐桌,抖了一抖。
没抖的餐桌,在东方——桌上,饭碗,稳稳地,冒着热气。
热气下面,压着,十八亿亩,谁也别想动的,红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