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零零七年,A股第一次批量出现了百元股。
中国船舶,摸到了三百块——成为A股历史上第一只"股王"。全市场的散户,都在讨论一件事:"什么时候,我手里也能有一只百元股?"
而百元股的心理学,奥米给豆豆,上了一课。
"豆豆,一百块的股票,和十块的股票,哪个贵?"
"一百块的贵。"
"错。"奥米说,"价格,是每股的钱;贵,是总市值的钱。一家公司,每股一百块,总股本两亿股——总市值两百亿;另一家公司,每股十块,总股本一百亿股——总市值一千亿。你说谁贵?"
"十块的那家贵。"
"对。散户永远盯着'每股的价格'——这是K线教出来的直觉。但资本的账,算的是'整个公司的价钱'。百元股的意义,不是它贵,是它把散户的注意力,从'公司值多少钱',偷换成了'股票多少钱'。注意力一被偷换,镰刀就开工了——高价股,散户不敢买,庄家好控盘;低价股,散户抢着买,流动性好出货。"
"那我们买贵的还是便宜的?"
"买'便宜的公司',不买'便宜的股票'。"奥米说,"这两个词,差一个字,差一辈子。便宜的公司,是市值低于价值的;便宜的股票,是每股价格低的。前者是投资,后者是错觉。中国船舶三百块的时候,市值两千亿,年利润三十亿——它是一只'贵的股票',还是'便宜的公司'?你算。"
豆豆算了算:"市盈率六十六倍。贵的股票。"
"对。它的三百块,十年之后,才被人重新记起。"
豆豆复盘这一课,写的是:
"价格与价值之间,隔着'每股'和'全部'两个字。散户的世界,在'每股'里;资本的世界,在'全部'里。从每股到全部,隔着一道门槛,门槛上写着四个字:市值思维。跨过去的人,看的是公司;跨不过去的人,看的是K线。K线是股价的镜子,公司是价值的镜子。两面镜子,照出两个世界。"
妈妈批语:
"好。补一句——市值思维的尽头,是'整个生意的价钱'。买公司,和菜市场买白菜,是一个道理:不问一斤多少钱,问这一车,值不值。会算一车的人,才会买一生。"
窗外,零七年的百元股,像烟花一样,一朵一朵,升上了天。
烟花的高度,是散户的目光。
目光落下来的地方,是庄家的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