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零二五年的最后一天,晚上。
全家守岁。这是这门课,第三十次的守岁。
阵容:奥米和周阿姨,红姐,程述,杜衡,裘念,林澈,老铁,苏晚,儿子——还有视频里的,甘肃姑娘,陈兰,老蔡,和七个守夜人。
收音机开着。杂音,沙沙。
十二点之前,豆豆站起来,做第三十次跨年致辞。
“按规矩,我该汇报今年。但我今天,只想读一页账。”
他翻开账本,是二零一九年一月七日,他第一次启用“黑屋子一”的那页。
“二零一九年六月,我画了一张图纸。图纸的名字,叫黑屋子。我那时二十岁,不知道这间屋子,能装下多少东西。
“今天我知道了。它装下了:三次熔断,两次冰点,一次战争,一场大疫,一轮慢牛,四代守夜人,一百零七个名字,和一个,画在登记本上的圈。
“这间屋子,到今天,盖完了。
“往后,它要装的,不是我的东西了——是你们的。门开着。进去的人,得自己带规矩。”
他把账本合上,看着满屋子的人,说了这部书的,最后一句话:
“门,我守到头了。灯,归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