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米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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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不出局Ⅲ · 换代》 作者:奥米豆

第四十四章 北交所

📅 发布时间:2026-08-29 16:37 · 第 44 / 102 章 · 返回目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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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零二一年十一月十五日,北京证券交易所,正式开市。

八十一只股票,首日多数上涨。继上交所、深交所之后,中国有了第三家证券交易所。

“妈妈,北交所和科创板,有什么区别?”

“定位不一样。”奥米说,“科创板,服务硬科技,是‘好学生’的考场;北交所,脱胎于新三板,服务专精特新的小企业,是‘特长生’的考场。门槛不一样——科创板的门槛,是科研;北交所的门槛,是‘细分领域里的绝活’。一个做芯片的,一个做高端螺丝的,都可能在这两个市场里,找到自己的位置。”

“那散户能参与吗?”

“门槛不低,五十万。”奥米说,“但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北交所传递的信号——中国的资本市场,开始给‘小公司里的绝活’定价了。以前,上市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,只有大的、出名的,才能进。现在,第三扇门开了。门多一道,骗子也多一道——注册制的北交所,退市也会常态化。所以对散户,我的建议,和七年前对科创板的一样:分不清里面的鱼,就别下水。”

豆豆把这段对话,记进账本,在页脚写:

“二零二一年,中国资本市场的门,第三次加宽:科创板、注册制、北交所。门越开越多,规矩的作用,越来越大。门小的时候,守规矩的人吃亏;门多的时候,守规矩的人,成了唯一的通票。

“这个判断,我记下来。二零二四年,新国九条出来的时候,我要翻回这一页,对答案。”

豆豆把那三个字,在灯下看了很久。“我老了”——一个能在历史深处给他剪报纸的人,承认自己老了。他在回信里写:您老没老,不归您说,归历史说。费爷爷走的时候,茶园还活着;您要是真觉得自己老了,就把剪报的本事,找个人传了。

信的结尾,他第一次主动提了一个请求:明年春天,我想见您一面。不为别的——您押的韵,我想当面还您一句谢谢。

回信三天后来了,只有一行:春天不行。冬天可以。

豆豆愣了半天,忽然笑了——这个人和钟摆一样,永远反着来。

北交所开市的晚上,豆豆在账本里写:中国的门,从此有三扇。门多不是坏事——坏的是,有人只看得见门,看不见门槛。门槛这个东西,看着是拦人的,其实是护人的。它拦住的是“不合适”,护住的是“输不起”。能在门槛外站住的人,才有资格,谈进门。

北交所开市的晚上,豆豆在账本里写:中国的门,从此有三扇。门多不是坏事——坏的是,有人只看得见门,看不见门槛。门槛看着是拦人的,其实是护人的。它拦住的是“不合适”,护住的是“输不起”。能在门槛外站住的人,才有资格谈进门。

北交所开市的第二天,复盘人寄来了第十封信。剪角是二零零四年中小板开市的报纸。便签上写着:门又开了一扇。开门是好事,但记住——门的作用,不是让人进去,是让进去的人,先看见门槛。看不见门槛的门,是坑。豆豆看完,在《押韵档案》上,给二零二一年添了对:二零零四对二零二一。

北交所开市一年后,豆豆去调研了十家北交所的公司。回来他跟团队说:这些公司,小是真小,硬是真硬——一家做精密轴承的,全球市占率百分之三十;一家做特种焊材的,全国只有三家能做。它们的共同点:不性感,但离不开。

“资本市场上最贵的错,是用‘大’来筛公司,而不是用‘离不开’来筛。大,会变大也会变小;离不开,只会越来越离不开。北交所的意义,就是把‘离不开’三个字,第一次,印在了门楣上。”这段话,后来成了那篇调研报告的开篇,一字未改。

北交所调研的最后一家公司,是做特种焊材的。老板带着豆豆参观车间,末了说了一句:我们不缺钱,就缺人——缺看得懂我们的人。豆豆当时没说话。回来后,他在报告里,把这句放在了开头:北交所的价值,不在融资,在于让“看得懂的人”,和“值得被看懂的公司”,第一次,门当户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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